口述在车里下面被添,我和小男生发生过关系|爱沉

XX科技大学导弹工程学院的林立教授,她不知道希尧哥是怎么和大学教授扯上关系的,一路上林教授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一定要完成好任务,而相亲的时间,已经定下在后天。


林教授说:“部队里面你也不好进去,所以这个周末我帮你们约了在外面吃个饭,见见面,你记着,第一印象很重要,别给我搞砸了。”


她含蓄的表示想见见希尧哥,但对方很不耐烦的告诉她,林希尧目前不能出现,因为济市的那个富婆报了案,林希尧正在被通缉中。


林吉祥傻了,怪不得这几个月希尧哥都不露面,原来是躲了起来,是因为怕拖累她所以才不带上她吧。


好在,希尧哥每天晚上都会发短信和她联系,希尧哥的安危最重要,她不能因一已之私给他带来可怕的后果,她要的从来就不多,有他就够了。


想到所谓后天的相亲,林吉祥双目炯炯的问:“那鸟人喜欢什么类型的?要是喜欢文静的呢我就扮林妹妹,如果喜欢活泼三八的我就本色出演喽。”


“三八?”林教授看了她两眼,冷着脸皱眉说:“林妹妹吧。”

金沙州头,橙黄桔绿,渔舟唱晚,一派其乐融融。

靠近江边的饭店包厢内,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热得冒汗,林吉祥收起了之前那副僵硬的假笑,懊恼的闷不吭声,裙子的蝴蝶结系得太紧了,勒得胃疼,江边特有的花蚊子在耳边嗡嗡飞着,一不小心就被蛰出个又痒又大的毒包。

更可气的是,她的那个行骗对象居然让她在这里喂了十五分钟的蚊子,而对方却踪影全无,到底谁才是骗子,勒个去!

一旁的林教授也不停的看手机,勉强的笑了笑:“太紧张了容易露出马脚,也别把这事想太复杂,对方条件不错,年纪是比你稍大了点,但现在不就流行大叔恋嘛,就当普通相亲吧。”

“你是希尧看重的人,我不会害你的,夏阳晨在大一时我教过他一个学期,他是军人家庭出生,很正直,个性不是很随和活泼,你打扮得文静点更容易使他产生好感,总之你一定要和他有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开展任务。”

很亲密的关系那是什么关系?林吉祥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她现在是林妹妹附身,又想着那个他的样子,脑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冒出了《士兵突击》里面的王宝强形象,林妹妹的相片和王宝强的PS在一起,貌似不太河蟹啊!

等啊等,就在林吉祥暗自高兴终于被对方放了鸽子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微微欠身:“首长请。”

看来这地方他常来,服务员都认识他,哼,肯定也是个拿纳税人的钱吃喝玩乐的主儿,吉祥心里腹诽着,印象瞬间一落千丈。

林教授碰了碰吉祥,两人迅速起身,林立离开座位去和传说中银河系的‘首长’握手,目光像接见情人一样基情四射,“小夏啊,你看你这么忙,还叫你出来,实在是冒昧啊。”

林吉祥低垂着头,心里狠狠鄙视。

对方的声音十分平淡,听不出喜怒,毫无起伏的说:“没关系,只是今天工作太忙,来晚了。”

很好听的男中低音,适合去做个什么午夜成人节目DJ哈,属于那种很有韵味又低沉的磁性,阳刚而凝重。

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林吉祥忙把头垂得更低,十分害羞的样子,这是她这个老爸之前要她反复演习过的,要投其所好嘛。

虽然没有见到他的长相,但光听声音骗子的职业天性里就已经构画出了一个锋芒内敛又胸怀峥嵘的人物形象――希尧哥说过这样的人,在行骗手则里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最好是连边也别沾上,远离这是非地,但是,他却将她送了过来,她走不了了。

见夏阳晨看向林吉祥,林立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女儿吉祥,自小在英国伦敦读书,前天才刚回来,这孩子打小就崇拜军人,这不,非要跟着来,呵呵。”

明白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当对方很有礼貌的与她握手时,她也没抬头,像小家碧玉般碰了碰那只修长的手就缩了回来。

兵哥哥的皮肤不算细腻,指腹上似乎有老茧,但指甲却修剪得十分整洁干净,林吉祥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放在裙上擦了擦。

林教授十分满意她的表现,故作埋怨的说:“小夏别介意,我女儿虽说从小在国外长大,但观念还是很传统的,个性也是很斯文内向的。”

林吉祥这次连讽笑都忘了,心里佩服他实在敢吹。

夏阳晨的语气仍然那么不咸不淡,走到一个靠窗的位上坐下才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林吉祥将手背在身后竖起中指,他觉得什么啊觉得,拽得一副福利彩票的样子,好像全国人民都欠了他两块钱似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真是一点都不懂尊师重教。

天地一声巨响,主角闪亮登场,大家落座,席间一片大好和谐。

“吉祥,还不快给小夏倒茶。”林教授轻咳了声,内向也要点到为止,老是不看人不说话别人就会嫌没味道了,就好比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菜上桌,兴致勃勃的一尝,才发现没放盐,淡而无味。

“啊?”刚才一直在假笑,脸有点僵,林吉祥拍了拍脸颊,忙拿过茶壶,倒向对面那人的茶杯,不经意间,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不意外的,她没有看到类似于王宝强的脸,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比明星还要帅气的面孔,眉眼正气,举手投足中自有一股端凝稳健之风,他并没有剪军人惯留的板寸头,头发黑而密,不短不长,很有时尚气息,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昂。

眉峰轻扬,鼻梁挺直,痕迹深刻的双眼皮下目光精明果断,略尖的下鄂,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冷峻干练。

他没有穿军装,一件洁白的长袖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领口解开了两粒钮扣,这样看上去既有军人的霸气与内敛,又多了份男人的阳刚与随性。

露面外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特有男人味,简直就是经典男人中的经典,幸好他没有穿军装,林吉祥无法想像,当他穿上那身霸气的橄榄绿后,又该是怎样的气场?

长得帅,学历高,身居要职,官二代?高干?这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极品男主角的材料嘛,怪不得拽成那样,果然是有些资本的。

不过,她是颜控不假,可不是花痴咯,希尧哥虽然比不上他帅,但自有风华,十个这样的男人加起来也不如她的希尧哥强。

看得出来他和林教授的关系很一般,自进屋后就明显不在状态,此刻正侧目望向江面,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他,他看得十分专注,睫毛半垂,双眉微蹙。

落日黄昏的霞光跳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毫不吝惜的投射在窗前的人影身上,勾勒出闪着金边的轮廓,一种不经意的随性洒脱从他身上流露出来,却是女人最神往的魅力。

她的心懵然一沉,这样的极品男人,这个年纪还未婚,多半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什么人都入不得眼吧,这下麻烦了,她只不过长了一张还算清秀的脸,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看上从而保持男女朋友关系去完成任务?

“洒了洒了,发什么呆呢。”直到林教授掐了她一把,林吉祥才猛然醒过来,茶水已经溢出了杯子,洒满了半张桌子,甩汗!

他也吓了一跳,快速收回目光,人想要避开时已经来不及,泛着清香的菊花茶汁顺着桌面滴在了他的灰色裤子上,而那个位置,林吉祥狂甩汗,正中要害。

对方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咳咳,完了,正面看过去,某人的要害部位一片水渍,光荣,湿身了。

来不及多想,林吉祥慌作一团的抓过桌上的餐巾纸爪子就向那片湿地扑去,却在半道上被一只铁手扼住了手腕,只听见对方阴沉沉的说:“谢了。”

这回另一半脸也黑了。

林吉祥这才后知后觉的愣愣收回手,脸红得像打了鸡血,两人的脸色顿时形成了一部世界名著《红与黑》。

林吉祥恨不得把头垂到地上去,对方不愧是军人,也并未见怎样手忙脚乱,只有林教授一个劲儿的赔笑脸,还不忘拍马屁。

“都是小夏你人长得太帅,让我女儿都移不开眼了,我都实说了吧,我女儿高中回国时曾经见过你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这不一回来就……呵呵,别跟她一般见识。”

完了又恨恨的说,“吉祥,还不快给夏首长认错。”

林吉祥立正低头,恭恭敬敬的说:“对不起!”

也许是那个部位的确很尴尬,他没有用纸巾去擦拭,等着自然风干,视线却移到了她的身上,静静的看着她,而她,只觉得他蛮高的,至少一八以上,还有,他的皮鞋很亮。

空调的冷气不断吹在林吉祥的背上,有点冷,她想避开,又不敢动,林吉祥考虑着要不要把正对着空调的这个位置让给他吹吹那里。

她道歉了,他却没有原谅的意思,明显还在生气中,哼,斤斤计较的男人,一点风度都没有,果然外貌协会的就是靠不住。

林吉祥偷偷瞄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张餐巾纸正在反复擦着面前洒了水的桌面,明明已经擦得很干净了,却还在低头不停的擦。

靠,在讨厌他的理由里再加一条:有严重洁癖。

“吉祥,你陪小夏聊聊,我去趟洗手间。”林教授适时的避了开去。

室内顿时出奇的安静,静得连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林吉祥站得脚都酸了,面对仍然没有任何开口迹象的某人,决定打破僵局:“那个……夏……呃……首长同志……请坐!

他僵硬的动了动身体,然后看也不看的将纸巾揉成一团精确的掷到了门边的垃圾筐里,不消说,这厮枪法肯定也一流。

哼,显摆呗!林吉祥抽了抽嘴角,BS之!

他拉开椅子,坐下,连坐姿都是那么的霸气,空调的风不甘寂寞的吹动着桌上的一次性塑料薄膜,发出沙沙的轻吟,除此之外,一片宁静。

要说点什么好咧?对手指,她可是实打实的宅女一枚,生活中除了希尧哥和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之外没有任何朋友,她不爱跟陌生人说话。

可是,她没忘记自己身上的使命,纵然万分的不情愿,有些话却不得不说。

麻蛋,豁出去了,脸这种东西要来干嘛,清了清喉咙,林吉祥垂着头,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开始木着脸背那段早就演习了几十遍的台词。

“夏大哥,其实我很久以前看过你的相片就喜欢上你了,虽然我在国外,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想看见你,做梦都梦见我们相爱,爱得浓烈,爱得纠结,感谢风,感谢雨,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韭菜我是花,你是牙膏我是刷,你小弟弟我来擦……”

夏阳晨立即转了下视线,瞪着她,脸色由青转白,目光凌厉得可怕。

“呃?错了,sorry,重来一次,你是牙膏我是刷,你不爱我我自杀……”啊啊啊天雷滚滚啊,那一句是怎么冒出来的,她发誓她没有这种念头啊,穿了,林妹妹被小燕子附身了。

林吉祥抬起头,他俊逸冷硬的脸近在咫尺,立时嘎了嘴,被他吓得后面的词儿都忘了,急中生智,用眼泪救场吧,此处无声胜有声嘛。

可是那凉凉,像刀子一样的眼神一下子就冻住了林吉祥即将成功夺眶而出的泪水,让林吉祥顿时觉得脊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有些心虚,他姥姥的,大腿白掐了。

他冷冷看了她三秒,林吉祥只能厚着脸皮任他凌厉如寒风的眼神随意撕刮。

这个男人气场太过强大,她明白了,网络小言文早就将这类面部肌肉坏死症的男人归了类,这就是传说中以四四为代表的:冰山面瘫脸!

咬指甲,衰了,她对四四一向不感冒,伦家比较喜欢十三爷介种英俊无敌温柔洒脱侠肝义胆型的了啦,就像希尧哥一样。

幸好服务员开始来上菜,林教授也随后走了进来,林吉祥轻轻呼出了口气,该演的她都演了,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她都说了,可对方明显不相信,男主角不配合,那可怪不得她。

林教授干笑了几声,招呼着:“小夏别客气,都是自己人,随意,小夏你如此年轻有为,不过也是人过而立了,想来即便没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也有了一个貌美的女友了吧。”

许是她的错觉,那人似乎默了默,林吉祥正觉得要松口气时,又听他带着三分不明的笑意说:“孤家寡人一个,工作太繁忙,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好好!”林立忽然仰头大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将身边正冒鸡皮疙瘩的林吉祥的脸一抬,“那小夏觉得我们吉祥怎么样?”

林吉祥瞪大眼张大嘴惊诧的望着林立,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得这么直白。

她没敢去看对面人的脸色,但夏阳晨并没有答话。

于是三人闷头吃菜,席间林教授不断找话题,聊的都是导弹、核武器之类的,林吉祥压根听不懂。

而夏阳晨基本只发单节音的词,嗯,啊,是……说得最多的就是一句,“不好意思,这是军事秘密!”

这顿饭吃得很无趣,林吉祥在一边翻白眼,猜测是因为夏阳晨的脸色太臭,林教授没好意思展开激烈攻击,只是泛泛地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饱汉子从来体会不到饿汉子的饥,小时候饿肚子饿怕了,虽然这些年不用和希尧哥去乞讨了,但林吉祥还是难得逮到这样一次吃大餐的机会,当然要吃到够本,反正她演的是害羞的角色嘛,那就专注于吃好了。

这绝对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战争,一方面要想办法尽可能达到吃得多吃得全的客观事实,另一方面,还得不断接受林教授桌子底下飞毛腿的攻击,提醒她现在是海归淑女,要做出谦和礼让的姿态,在山珍海味前如此做到精神和肉体的矛盾统一,这于流浪出身的林吉祥实在是一门高深学问。

林吉祥有些使坏,她一看夏阳晨就知道是个很有修养的人,所以故意将嘴里的食物嚼得巴叽作响,声音之大让林教授都厌恶地看她,她一想效果不错,心里高兴坏了。

不过一对上林教授那想副想要剁了她的神情,又有些后怕。

只是从头到尾,对面的男人似乎就没有过任何表情,看都不看她,半小时后,他站起身,“两位慢用,我先走一步,晚上还有个重要的会。”

明明是句还算礼貌的托词,他那么冷淡的说出来,还是让林教授僵了脸。

夏阳晨基本没怎么动筷,林吉祥估摸着如果不是为了等重点部位晾干,他恐怕当时就闪人了,果然,在他站起身之际,她瞄到那里已经干得看不出痕迹了。

这回林吉祥没用林教授掐,立马站起来送客,没等夏阳晨走到门边她已经主动拉开了门,这一来非但没有显得礼貌,倒显得她非常急不可耐的让他滚蛋。

夏阳晨的唇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像被人挖了祖坟似的神色更加不悦,从林吉祥身边飘过时,她都觉得周身有股杀气一般的寒意,汗,那张脸当真跟清朝穿过来的僵尸有一比,僵硬的跟个碳酸钙一样。

这个男人太可怕,但愿此生不要再见到此君。

谁料夏阳晨走了几步又站住,猛的回头看向她,林吉祥一怔,却不得不在心里夸一句,这回眸一盯的姿态的确很具有王者之气,不愧是军人,傲慢得欠揍。

“林小姐,骗子也有尊严这句话说得倒有点意思,林老师,今天失礼了,有空我做东,咱们再好好聚聚,不过有的人最好不要再带出来,免得丢人现眼。”

呃?他那句话是神马意思?还有,她应该就是那个丢人现眼的有的人吧,太……太过份了!社会已经如此河蟹,为什么还有他这种嘴贱的人存在?怒之!

完了,戏演砸了,骗人的让被骗的涮了,这让一个骗子情何以堪,碰瓷电话行骗被识破,相亲骗婚被人弃,都怪过去希尧哥将她保护得太好,无情的现实已经让她吃不成这碗饭了。

不过他看不上她最好,俩俩相忘,再也不见,林吉祥也对这个人的印象也从最初的高颜值到低劣人品的转变摔落谷底,这副天底下他最老大的面瘫嘴脸光看着就够让人不痛快的了。

话少,冷漠,小心眼,装得彬彬有礼实则内心恶毒,不过是无心洒了点水在他身上,不接受她的道歉和‘真情告白’也就算了,临走了还这样贬损她,可见是个只容许他负天下人不许人负他的刻薄小人,军中恶霸,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

算了,好歹还是人民子弟兵,她也不能说的太刻薄不是?反正他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男人是她最不喜欢的类型,太好了,拜拜,不送,恭祝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送走了瘟神,出了饭店的门,林吉祥一路挠着满小腿的蚊子包坐上车,心情又重新快乐得飞扬跋扈起来。

果然林教授显得很不高兴,连话都没有兴趣说,车里气氛十分沉重,吉祥表面上安静的坐着,心里却很满意,看来她这个假爸也对那小子的态度很是生气呢,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那个骗婚的对象很不靠谱,本来就是啊,看看他那叫什么态度,老师都拉着脸讨好了,还一副臭屁样儿,算个球。

“你怎么能这么笨?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五分钟后林立像个点燃的爆竹突然就炸了,连个过程都木有。

呃?敢情他一直在生她的气?林吉祥抓头,翻着眼睛说:“你让我说的我全都说了,他看不上我嘛,不对,他是连看都不看我,我总不能扑上去直接把他衣服给扒了就地正法吧?,”

林立也吊着一张阴恻恻的脸骂:“你编的那是些什么鬼东西,我让你背书了吗?你要的是表白,表白懂不懂?听听你那副腔调,要死不活没有一丝感情,跟念三字经一样,还有那些词,我让你背台词吗?换你你能相信吗?成心耍我是不是?”

“我这不没表白过嘛,再说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除非他吃了春.药,不然我再怎么说他也不会信的。”林吉祥委屈的看向窗外,她要有那表白的勇气,至于到现在还只敢暗恋着希尧哥吗?

“行了,都这样了,吃饭行不通,下次再找机会吧,黑猫白猫能抓着耗子就是好猫,不管怎么说,他对你肯定印象深刻这倒是真的。”林立掐了掐鼻梁,十分疲倦的说。

“嗬,还有下次?我不去。”林吉祥烦躁的啧了一声,这都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安排她的生活,如果不是看在希尧哥的面子上,她压根就不会搭理他,还下次呢,门儿都没有。

“怎么,你不想帮林希尧渡过这一劫了?事成之后我保证送你和他出国,希尧为了让你吃好喝好干了多少违法的事儿,命都快不保了,你这女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吧?”

“还有,逮着他了你也逃不掉,你们是同犯,窝藏包庇一样也是罪,不出国你们还能骗得下去?”林立凉凉的扫了她一眼,果然林吉祥瞬间垂下了眼眸。

现在希尧哥就是她的软胁,就算她死了,也不会让希尧哥坐牢。

“他条件那么好,眼光那么高,凭什么就一定看得上我?婚姻是大事,偷东西还要多踩几个点呢,更何况是找女朋友。”林吉祥还想再说几句,林立烦躁的啧了一声,“好了,回头再说,总会有办法的,文的不行就武,总之你全力配合就OK。”

吉祥撇撇嘴,不再说话。

车将林吉祥送到林立帮她租的出租房外,将她扔下去,车屁股甩了她一身尾气走了。

晚上,希尧哥果然准时发来短信,吉祥一五一十的将今天的战况汇报完毕,林希尧倒也没怪她,大约也知道她平时就这德性,装不来斯文,让她别内疚,捧着手机吉祥笑了,知她者,唯希尧哥是也!

希尧哥,你现在躲在哪里?有危险吗?]

[我在海城呢,没危险,林教授在这里有套房子,我现在替他守屋,吃住都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我想你了。]想了想,林吉祥又将最后四个字删了,每次都是这样,最后关头仍旧鼓不起勇气表白。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希尧哥和她都是孤儿,也没有真的户口本身份证,他是不可能娶得了别人的,而她一样嫁不了人,所以,不管怎样,他们两个注定是一对儿,迟早的事。

[等你完成这次任务就行。]林希尧倒也回得快。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任务?]

隔了好一会,他才回短信过来,只有一句,[解放军第N部队,简称战略导弹部队和常规战役战术导弹部队,是我国进行战略核威慑和核反击的主要力量,那个人,就是国家核导弹研发与布署的关键人物之一,据可靠情报,他们目前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远程导弹。]

林吉祥双手捧着手机,发着白光的屏幕映着她微愁的目光,似远山蒙蒙的眉峰轻蹙,表情并不是不耐烦,倒像是一种凝重的忧虑。

希尧哥到底要什么?或者是那个姓林的威胁希尧哥在完成一项什么任务?什么东西呢?国家机密,生化武器,还是生物病毒?

导弹什么的她在网上看到过这个词,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她也不是很明白,不由想起白天在饭桌上夏阳晨挂在嘴边的“军事秘密”四个字,他们到底想从这个军官身上得到什么呢?

见林吉祥没回话,林希尧又发了一句过来,[别担心,只要能留在对方的身边,这个任务也不难的,我等你的好消息,要听林教授的话,记得把短信息都删了,不早了,好好休息。]

[知道了,唠叨,8啦。]

放下手机,吉祥打开笔记本,插上无线网卡,第一件事就是百度核弹这个词,看完后人立刻僵直,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得要和他亲密到哪种程度,对方才会完全信任她,从而交给她想要的东西?

登陆上QQ,她的好友栏里永远只有一个头像,就是希尧哥,可惜,他的头像是灰的,打开空间日志,林吉祥一如既往的留下少女内心爱的秘密。

[希尧哥,刚才我好想问你,是不是完成这个任务后就可以跟我结婚,我知道我们永远不会有那张法律的证明,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叫我一声老婆,那么你说的话就是我的法律。]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团团裹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蜗牛,整个身子都缩在壳子里,虽然这个壳根本经不起任何外力的袭击,但是蜗牛自己还是觉得,安全了。

接下来的一周,林吉祥过得很悠闲,白天去爬山玩,黄昏到江畔游泳,晚上和林希尧发发短信,林教授没再找过她,估计是嫌她烂泥扶不上墙,说不定已经开始物色其她人选了。

这样那就最好,那个任务对她这种智商的人来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东西,只是希尧哥的事上有些难办,不如就索性让他再躲一阵,风头总会过去的。

无数的霓虹灯将这个城市的夜空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夜风将江面吹皱,形成一条条微小的细纹,那是一种清澈的柔软。

此时的城市在林吉祥的眼中是静谧的,她站在江边,张开双臂,头,微微仰起,眼睛眯成一条缝,但绝不是在摆《黄河绝恋》中宁静牺牲前的那个造型,人家没有那么高尚的爱国情操。

她伸开双臂仰着头正像只偷到油的老鼠一样笑得花枝乱颤,四肢抽搐。

你再听听这丫的念叨着的是什么哟――“粉色的毛爷爷啊,您就像下雨一样从天上洒下来吧,洒吧洒吧!”

求粉色毛爷爷的人太多,毛爷爷显然没空搭理她,倒是包里的电话突然尖锐的唱了起来,她望着闪动的号码发呆,一万个不想接。

可打电话的人努力发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一遍遍的打,终于,林吉祥投降,接通电话。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林立的语气很冲。

“啊?”林吉祥显得很惊讶,“我刚才在洗澡,没听见,不然哪敢不接大神您电话呀。”才怪!

“你赶紧的收拾收拾,然后打个车去森林公园门口等着,没我的电话不准离开,就这样。”林立吼完啪的挂了。

“哇靠,更年期啊。”正好一辆出租经过,林吉祥面无表情的上了车,好在带了点钱在身上,只是再这么用下去,希尧哥留在她这的钱可就没多少了。

“去森林公园。”

司机是一位大叔,头顶中央的一圈已经成了地中海,他回头看她,好心说:“那地方可是郊外,这个时候公园早就关门了,你一个妹子去不安全呐,是去见网友不?”

吉祥胡乱点头。

司机瞄了她一眼,自言自语着:“网恋就是见面、上床,下床,黑名单,现在的年青人呐,都是空虚寂寞冷惹的祸,以后莫悔死去克。”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吹入,吹乱了她满头的短发,她发现司机大叔频频从后视镜中偷瞄她,心里微微有些害怕,垂目扫了眼自己身上的吊带白裙,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好一路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不停的倒退,她想了想,问:“师傅,那附近是不是有个部队?”

“森林公园后一千米就是军事管理区,咱老百姓靠不近,你网友是兵锅不喽?”

吉祥再点头,果然,她就知道那厮找她就这一个目的,他对她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看来今晚又要义务献血给蚊子兄了。

司机不说话了,可能因为去见的人是当兵的,心里有了防备,不再理她。

到了出城的边缘,人烟已经越来越荒凉,林吉祥想去死,难道今晚她要单挑僵尸男?不要不要不要……她闭上眼,疯狂的摇头。

一直摇了半分多钟,才停下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路边,司机正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僵硬的说:“二百,付钱!”

二百?计价器上明明是五十嘛,可这荒郊野外的,咋办?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智取,想讹她,也不看看她是谁,骗神派二当家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林吉祥将一头长发拨到脸前,深深的吸口气,对着脸色惨白的司机大叔诡异一笑:“你说现在你们阳间的药假不假,我明明让我妈烧点维他命给我,可我吃完居然成了摇头丸。”

“对了,钱纸面额比较大,你能找开不,不行我有个姐妹就住在附近,我把她唤来?那家伙啥都好,就是脑袋给撞没了一半,没事就爱在附近乱飘着寻她那破脑门,哎,巧了,她正好趴在你挡风玻璃上,嗨,小倩……这里!”

司机大叔估计以前遇到过劫匪,很不经吓,脸上闪过惊愕、茫然、疑惑、恍悟等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表情,然后连钱都没来得及收就车屁股冒青烟的狂溜了,差点没溜进阴沟里去,害她追都追不上。

喔耶!林吉祥打了个响指,哼,骗子岂是那么好骗的,没点本事敢在江湖上飘?

下了车后倒是林吉祥变得不淡定了,这才知道司机果然没有骗她,或许她是真的不该来的。

这个地方,没有路灯,更没有路人的行色匆匆,有的只是寂静。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半点灯光,唯一的活物此刻除了她就是一群在头顶盘桓的山蚊子,对了,还有一只从她脚边窜过吓得她和它都狂叫不止的老鼠。

林吉祥紧紧的拽着包,害怕的张望着,根本就没有夏阳晨的影子嘛,难道不是约会?那林教授让她到这里干嘛来的,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还是那个人见人踹花见花败的面瘫男又私自爽约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人了,可是,林立说没有他电话不许离开,而且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她要怎么回去?

什么黑猫白猫,能抓住夏耗子就是好猫?林吉祥有些愤怒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偶,正被某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很害怕,从跟在希尧哥身边那一天起就已经消失了的心慌感觉又出来了,这十四年,林希尧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她就像一只虫,任由叶子将她裹在其中,哪怕外面风吹雨打电闪雷鸣也吓不到她。

可是现在叶子落了,她被彻底的暴露在了空气里,原来没有了他的羽翼庇护,四周是这样的危险重重,完全没有社会经验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林教授仍然没有电话来,林希尧今晚也没有短信,或许是知道她在做什么,故意不打扰她吧。

然而夏阳晨也没有出现,到现在林吉祥已经完全能猜出事情的经过了,就是林教授帮她约了夏阳晨,然后说好时间地点,本以为约会完后夏阳晨会将她送回市区,可结果是对方又耍了他们一回。

最终就是她像个傻B一样站了一夜,然后拖着疲惫的双腿再走回去,而林教授或许只有一句,下次再来。

嘞个去!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吉祥抬头,突然看到一点光亮在闪烁,天啊,揉完眼睛才发现那不是幻觉,而是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真的有几抹人影在寂寥的站着,而那光亮是其中一个人手中的手机。

站了这么久,她一直没有听到脚步声,说明那几个人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四周太黑,他们站在树影下不动,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发觉。

尽管是夏夜,但此时的林吉祥仍是控制不住的抖,要抢劫吗?

抢劫她倒是不太怕,直接将包递过去就完事了,反正里面也没有几毛钱,可是抢劫和强那啥一般都是捆绑型业务啊,而且以对方的人数,多半还是轮……不行不行,这可是要留给希尧哥的,谁都别想染指她的清白之躯。

自尽吧,趁着还是清白时赶紧了断,也不行,她还没尝过男女的鱼水之欢呢,书上说那是一种飞上云端的感觉嗳,她在看书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啊,到底飞上云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跟坐飞机一样样吗?男人哪个地方有那么大的魔力?那是跟自己喜欢的男孩在一起才会上云端?还是任何男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好想体验一把喔呵呵呵,希尧哥偶看好你哟!

靠,警报还没有解除,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这心思。

对,她是骗子,她也不是啥好人,说不定可以求求情,对方念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放她一马。

将包环在胸前,林吉祥强逼自己要镇定,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逃,她站在这里这么久对方都没有动作,可见目标并不是她。

或者是现在的社会太和谐了,大家都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所以对方见她太瘦根本不屑动她,而在等更大的肥羊。

为了避免他们在动手的时候殃及池鱼,林吉祥还是准备撒腿狂奔一千米,司机说一千米处就是军事管理区,一定有当兵的站岗,那就安全了。

她的退敌方针一向都是,骂不赢就打,打不赢就骂,估摸着打骂都不赢那就跑。

谁知在她刚挪动脚步的时候,就在这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林吉祥条件反射的用手肘向后使劲的一顶,但是身后那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肘。

喵的,一看就是常干这种背后偷袭勾当的人,靠死,原来他们的趣味是等着玩老鹰抓小鸡,早知道刚才就不跑了,跟他们就这样站着耗到天亮多好。

林吉祥不顾一切的挣扎着,但是她的反抗一点用处都没有,可毕竟也是当代丐帮里从良出来的,她是那种任人鱼肉的人吗?

不行,在这样下去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肯定会惨遭不幸,所以当林吉祥看到由远及近过来的一束车灯时,她想命运还是善待她的,等了一晚上没见到一辆车,结果身处危险时它就来了。

现在她相信了,小说的情节果然都是来源于生活的,英雄救美人,美人顾相倾,这个是永远的经典,历经各大网站古言到现言十大不死定律之首。

就在车灯距离她不远了的时候,林吉祥拼尽全力挣开了那个勒住她的男人,猛然向马路中央冲去,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汽车在她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

林吉祥最先反应过来,拍拍胸口,好险,差一点她就打破定律了。

那个抢匪反应也很快,紧接着就把林吉祥从地上抱起,说:“吵了几句而已,至于跑出来寻死吗?快跟我回去。”

林吉祥一激泠,立即扬声大叫:“救命啊,抢劫啊!”

话未说完劫匪又紧捂住她的嘴。

“敖,呜……”林吉祥不断发出吱吱吾吾的声音,随后她听到车门一响,似乎有人正向他们走来,这时身后的劫匪开口:“当兵的,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滚!”

“放开她。”短短三个字,声音冰冰凉凉的,却很霸气迷人,听习惯了希尧哥的温柔如水,临死前听听这类的铿锵之音也不失为一种享受,就是声音咋有点耳熟?是哪个电台成人夜话的主持人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抢匪一个手刀劈向林吉祥的脖子,林吉祥只觉得身子一麻就晕眩着倒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对方以众敌一,接下来她的眼前就好像在上演一场功夫电影,有好些人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叽叽喳喳拳打脚踢,有人倒下了,又跳起来,居然还有一个好死不死正好倒在她身边。

那时候林吉祥刚好有了点劲儿,来不及多想就翻身骑在他身上,抓过身边的包狠狠的砸在他脸上,一边砸一边大喊着,“让你抢劫,敢抢你小姑奶奶,砸死你,死克死克,快给偶死克!”

一下,两下,三下,林吉祥出手气势万钧,接着就听见他啊了一声,然后四周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再接着林吉祥居然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她想吐。

待她看清楚后,才发现身下那男人的衬衫上已经满是血迹了,晕!不会吧?她只砸了他几下脸而已啊,他怎么就肚子流血了?

“还挺能装啊,姑奶奶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要是再叫我看见你,绝对不会轻饶你!”林吉祥站起身,脚跨过他的肚子时碰到一个长长的东西,那人顿时抽了口气,身子蜷曲起来,再也忍不住叫吟出声。

林吉祥愣了愣,忙掏出手机一照,大神呀,那人的肚子上居然插着把水果刀啊,她刚才脚碰到的就是露在外面的刀把子。

这不是相当于剖腹后再用刀在肚子里来回那么绞了绞吗,不痛死才怪呢。

林吉祥吓得撒腿就跑,跑了二十米又停了下来,咦,你们发现没,见义勇为那人呢?车还在,人去哪儿了?突然,像被雷劈中般,她直直的走到地上那人面前,蹲下身,用手机照上了他的脸,那张已经被砸得鼻青脸肿的面孔有点眼熟,有个词儿叫什么?冤家路窄!嘿。

林吉祥顿时石化、火化、液化、风化、气化了,娘咧!他不是那谁,那谁谁谁吗?

半秒钟后,林吉祥的尖叫声把那人从半昏迷中唤醒。

他就那样定定的看了她三秒。

林吉祥上下牙床不受控制的击打着,侥幸的想,难道说,他不认得她了?

可是不应该呀,尽管她的确女大十八变,每天都在变变变,变得沉鱼又落雁,可这才几天功夫,他还是没道理认不出她来啊!

接着林吉祥呆呆的看着他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撑着地慢慢坐起身,又一步一步的向前挪了五米,最后筋疲力尽的靠着一棵树,掏出手机按下,气若游丝的说了几个字:“森林公园……大门处南五十米榕树下,救我!”